吩咐道:“绿珠,跟我去小厨房做一些樱桃毕罗,好久没试过了。”
绿珠答应着,两人很快做好,放冰盘中镇着,自去歇了午睡。
云裳一觉醒来,透过碧纱窗,只见庭院斜阳满园,其色如金,槐树底下的黄鹂,叫声婉转悠长,“唧”一声飞入碧蓝天幕。
傍晚时分,便吩咐绿珠带着食盒,打了油纸伞,向凌云殿的方向走去。
过了映月湖,转过蜿蜒曲折的廊桥,但见园林中,树木葱茏似有氤氲之气,一路穿花渡柳来到凌云殿。
只见殿宇高广,庭中遍植山茶花,花开如海,萃白的花朵莹白似玉。
早有小内侍迎上来,躬身行礼道:“才人万安。”
“陛下在里头么?”云裳问。
内侍迟疑道:“在的,不过.....”
这时大殿门开,高熙从殿里走出,一眼看见云裳,已经满脸堆笑道:“傅才人您来了。”
“请先去偏殿歇息片刻,喝口茶,奴婢这就去通报。”
云裳当下猜出原由,问道:”殿中可是有人?此刻谁在伴驾?”
“今日楚王殿下跟轻车都尉与陛下宴饮。”
云裳听了也没在意,楚王她是早见过的。另一个轻车都尉只觉耳熟,仿佛在哪儿听过。
当下高熙引着她去偏殿等候,让侍女捧上一盏茶来。自去禀报。
须臾,高熙便回来,回禀道“陛下请您进去。”
云裳一愣,晟朝虽沿袭前朝,风气开放,但妃嫔与外男见面,还是大防,略一踌躇,便领着绿珠进殿。
高熙亲自揭开竹帘,云裳莲步轻移入殿,高广深阔的宫殿,金砖地光滑如镜,珠帘寂寂垂地,殿中金盘供着冰块,一室清凉。
转过屏风,但见皇帝一身暗金丝缎纱袍,长身玉立,正伫立殿中上方,手拿一尾羽箭,殿中置放了投壶,手微一使劲,羽箭送出,“叮然”一声落入鎏金投壶。
姿态很是漂亮潇洒。
这是盛京权贵们最擅长的游戏,叫投壶。
皇帝两旁站着两位二十来岁,年纪相仿的男子,其中一个面貌熟悉,浓眉飞扬,笑容灿烂如阳,正是那日上清湖所见的楚王。
另一位,也很眼熟,一双细长桃花眼,挺直的高鼻,容颜俊美,正是那虞都督府的风流二公子,虞砚。
只见他神情不再是从前的傲慢风流,神色颇恭谨,在瞧见她的一瞬间,长眸微盹,不过一瞬,便垂眸恢复如常。
云裳倒没成想会在这里碰见他,记忆中这位都督府的二公子寻花问柳,乃盛京最大销金窟落玉坊的常客。虽娶穆大将军的小女儿穆珍珠,却放着穆家千金独守空闺。
暗想到自己被傅文霁与他议婚的事,可不能让陛下知晓,虽并其他,但保不齐三人成虎,污蔑她与眠花宿柳的浪荡子有染,可就真成一大祸事。
她盈盈福身,行礼如仪道:“臣妾拜见陛下。”
“你来的正好,朕正预备让高熙去接你过来。”皇帝笑道。
说着又向旁边的两人道:“你们也先下去吧。”
楚王笑着揶揄道:“既然皇兄已有美人来相伴,那臣弟就只好退下了。”
皇帝嗤一声笑道:“快滚,没一日正经,改天朕定给你指一门婚事,让人好好管管你。”
皇帝话刚落,楚王已一脸惊恐,倒退一步,忙道:“别别别,臣弟知还不行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