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释倒是坦然,摇头道:“没有想法,且不说能不能成,单单是陛下那边就过不了,他是不会同意戍边大将和敌国攀上关系的,这一点估计镇南王也清楚,让自己女儿嫁给我,还不如嫁给陛下安排的那人。”
褚宁手握成拳掩唇低笑:“这位郡主眼光倒是毒辣,明明有数选择,却偏偏一眼就相中了根本不可能的那个。”
戚释听到身后掩饰不住的笑声,转过身道:“我曾自诩风流倜傥,被一眼看中也不为过吧。”
少年口中多调侃之意,褚宁却脸色涨红,耳朵似在滴血,明明并没有折辱他的意思,可细想自己这话听起来貌似确实不太妥当。
而且戚释说得确实不,盛稷人五官多精致俊朗,又因常年吃东洲饮食,个子偏高,身形笔直,配上东洲服饰,能被青蘅郡主一眼相中,绝对不假。
褚宁微微欠身,施以歉意:“抱歉,是我唐突了。”
戚释收回脸上的笑,虚扶他一下;“开个玩笑,不必当真。不过说起来,镇南王回来一事和你也有关。
“我?”褚宁弓着的身体突然立起来,脸上的表情透露出他现在很疑惑。
显然没想到这事儿还和他有关,他既不认识镇南王,也不认识那个青蘅郡主,能有什么关系?
戚释语气略显平淡:“齐王殿下随行,已经到达皋京了。”
这话却让褚宁心里一凛,这个在他记忆里没有形状的父亲,一直是他娘的心病,当初来皋京的时候,就千盼万盼别碰上,这几个月看来确实如此,本以为以后都会这样,现在又告诉他这人回来了。
娘知道吗?
知道了会不会去找那人。
褚宁稳住心神,眉头紧锁:“这人怎么会跟着镇南王在一起?”
褚秉不是个游山玩水爱美人的闲散王爷吗?
难道他也参与了党派之争?被太子派去游说镇南王的?
戚释摇头:“不知道,估计是路上遇到的吧。”
褚宁微微点头,颔首道谢:“多谢你告诉我。”
这样他也能有个时间去试探他娘的心意,是否心里还想着这个人。
戚释摆手,随后指着前面不远处的摊子,道:“今天中秋,真要谢我,不如请我吃月饼。”
褚宁差点把今天来皋京的事儿给忘了,他是来买月饼的,要是一会儿空手回家,怕是真的要被笑掉大牙。
“老板,这个怎么卖?”前些年在邯守的时候,中秋的月饼都是他买的,虽然皋京的物价比邯守县的要高一些,但估计也贵不到哪里去。
“客官您是要什么馅儿的?我们这儿有红豆沙、五仁和咸蛋黄的,您要哪种?”
老板笑脸相迎,明明和蔼可亲,可褚宁却觉得自己对这笑有阴影了,只想早点买完赶紧离开,连忙问:“都是什么价格?”
“三文钱一个,您要几个?”
这价格,菜包子一文钱两个,肉包子一文钱一个,算下来,一个拳头大小的月饼,值六个菜包子、三个肉包子。
“你吃什么馅儿的?”褚宁问戚释。
戚释耸肩,表示所谓:“都行。”
“那老板,一样一个包四份吧。”一份给戚释,一份给邻居张婶儿,感谢她这两几个月的帮助,剩下两份就自己家三个人吃。
“好嘞,您稍等。”
趁着老板打包的时间,褚宁掏出袖子里的钱袋,从里面数了三十六枚铜钱递给老板,伸手接过打包好的月饼,递了一袋给戚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