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贵忙跑过来,撞了一下封老二的肩膀,“老二,没看出来,你还挺能耐!”
水生和封老三也迅速站到封老二背后。
紧接着封吴两村的人,除了挂着的已经晕了过去的吴秀才,全都聚集到封老二身边,就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般。
封老二看着十几个鼻青脸肿的自家人,没好气地道,“说说咋回事?”
封老三和吴秀才一直在村口徘徊,算是最清楚整个事件的目击者。
封老三看着还昏迷着的吴秀才,只好开口讲述。
他的思路极其清晰,不仅把事情讲了一遍,在场几个重要人物也都介绍了。
不知怎么了,他总感觉平时唯唯诺诺老实巴交的二哥越来越不一样了。
刚才居然还有那么大的力气,真是匪夷所思!
封老二边听着封老三讲述,边看着因互相掐架而形成的一地水渍,和仅仅只剩下的小半桶水,他沉默了。
是他把换水的事情想的太简单,人心是复杂的。
关系到性命安危的事情最能激发人性的本能,说不清是善还是恶。
封老二走到一个身材瘦高的男子身前,“二狗,把水囊拿出来吧。”
“我不拿!是他儿媳妇说换的,现在又不换,拉拉扯扯,哪有这样的道理?”
吴二狗是吴家村的本分人,逆来顺受出了名的,此时,却一改平常作风,直接对着封老二怒吼。
还好,他还记得封老二刚才施展的力气,也只敢说几句,并不敢上前来。
“她说的不算数!”牛头村的老村长拄着拐杖,走到井边,用拐杖重重敲击着井壁,“这可是咱们村剩下的唯一的一口井!我们是不会换的!”
“爹,我现在就把她休了,她不是牛头村的人,就做不了牛头村的主!”
“她就算是咱村的人,也做不了咱的主!栓子,爹要你记住,以后这种女人千万不能娶回来!害己害人啊!”
牛头村的村民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地上爬了起来,对着福哥的娘指指点点。
“这种女人真是恶毒,自私自利。竟然为了一根金钗子就要把我们全渴死!”
“就是,每次我和我当家的来村长家打水,她就给人脸色,摆什么臭架子!”
“这下被休了,有她好受的。等栓子给福哥找了个后娘,以后都不认她!”
这些声音不大,但很刺耳,全都出自平日里与栓子媳妇不对付的人之口。
福哥一听亲娘要走了,还要有个后娘,当即放声大哭,“娘,我不要你走~娘~”
栓子媳妇早在栓子说要休她的时候就急了。
本来她能从那穷山沟沟里嫁到牛头村,就已经是几世修来的福分。
更别说还嫁的是村长家里,并且还给村长家生了个男丁,这么光宗耀祖的事情不知道给她娘家长了多少脸。
如今要是灰溜溜的回去,她爹娘、哥哥、嫂子肯定嫌她丢人,恐怕连个歇脚的地儿都不会给她。
住在娘家那穷地方,本就没吃没喝,这要是赶上旱灾,恐怕日子更加难!
要真逼着她回去倒不如直接叫她去死好了。
栓子媳妇一把抱住福哥,哭嚎,
“福哥,娘舍不得你啊。娘不是自私,也不是虚荣,就是想着现在日子不好过。
咱们以后能有些钱财傍身,跑到外面也不至于叫人欺负了去。是娘命苦啊,是娘命苦。”
“呜呜,娘,福哥不想离开你。”
“娘也不想离开福哥,还有你爹,咱们仨在一起的时候那么好,娘怎么忍心离开!”
母子两抱头痛哭的哀嚎声,顿时冲散了指指点点的声音,即便是再怎么落井下石的人此时也没开口指责栓子媳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