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着外邦华服的高大男子站在最前面,对着高座之上的人不卑不亢地说完见礼词,随后带领使团所有人右手扶左肩微微低头行礼。
楚君临起身,对着使团面露柔色,铿锵有力地说,“朕代表大梁的子民欢迎凡南国来使,深谢贵国国君问候,同样希望两国友谊长存,共享安和。”
安顺王心里震撼,没想到这大梁国新皇登基不过四五年,却能把国家治理的如此昌盛,而且年纪轻轻又有霸王之气,不可轻视啊。
毕竟都是国家的脸面知道如何说场面话,安顺王按下心中的想法,把话抛给了楚君临。
“皇上客气,我同舍妹到贵国游历,此番真是叨扰了,还望陛下您多多包涵!”
楚君临心里冷笑,得了吧,知道自己叨扰不还是带着来了吗。那么多邻国不去,偏偏跑到这里不就是想探探他这个大梁新帝的虚实嘛!
皇上笑意微敛,换上一副关切的神色,“诸位舟车劳顿想必是累了,朕早在乐央殿备下了酒水和乐舞,诸位先行朕稍后就去。”
“多谢皇上。”
应付完这一场,楚君临换了身轻便的黄底暗云锦袍,约莫半个时辰后才慢吞吞去往乐央殿。
乐央殿内,丝竹管弦之声不绝于耳,舞姬乐师各显神通,一时竟不知道是仙女落了地,还是凡人升了天。
“皇兄,那皇帝莫不是被我迷住了,在寝宫里梳洗装扮呢,这么久还不来……”女子柔若骨地俯身和哥哥咬耳朵,完全不在意大梁官员的目光。
安顺王奈地瞅她一眼,压低了声音道,“芊羽,你这趟出来是把脑子落下了吗?再说这些不着边际的话当心我写信告诉父皇,让他把你接回去。”
女子翻着白眼,不满地嘀咕,“真是的,就会用这个威胁我,我不说了还不成嘛……”
楚君临姗姗来迟,却丝毫不影响两国的塑料友谊,如果对换了身份,说不定凡南国的皇帝会让他等上个两三天。
“哈哈哈……朕真是忙昏了头,早早就要过来了,谁知道内官不小心弄坏了朕的衣服,这才让诸位贵客就等了。”他叉腰大笑着走进来,眼睛瞄着献舞的舞姬们一副色令智昏的样子。
他刚落座,大手一伸拉过了两个大宫女,“来啊,为安顺王倒酒,朕不在这里你们就不知道何为礼何为节了吗?”
宫女瑟瑟发抖,连忙去给使团斟酒夹菜,浑身抖成了筛子却没有洒出来一滴酒。
“皇上不必如此,我等不觉得委屈。来来来……我敬陛下一杯……”顺安王出言圆场,成了个风度翩翩的陌上公子。
两个大宫女斟了酒回来,害怕地看了看皇上,任谁看来都觉得她们是被这昏君欺负惨了。
却人知道这两人心里一阵吐槽,皇上今日吃药了,怎么不按套路来,不是说好的先拍桌子再去倒酒吗?
她们心里的问题未上心头却下肚中,皇上大手一挥又把两个俏生生的宫女拉到了怀里。
罢了,两个宫女幽幽叹了口气,一人倒酒,一人捻鲜果,递到了皇上的嘴边。
楚君临对着两人暧昧一笑,眼睛逐渐浑浊,一口果子一口酒,活脱脱一个昏庸道的狗皇帝。
芊羽公主偷偷捂着嘴笑,心里暗道,这皇帝看着怪好看的,结果也和父皇一样是个酒囊饭袋啊,真是太令人失望了。
小公主撇撇嘴,用筷子把面前的菜肴盘碟都搅得乱七八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