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上焦急的样子可有点吓人,好像太后不吃那药马上就会归西一样。不过他每次来都是这副模样,曹姑姑她们都习惯了。
“这位是?”
“这就是方太医,救心丹也是他制的。”曹姑姑说完退到旁边。
顾落雪之前同兄长商量过,不必把她是公主的事昭告天下,考虑到使团来访在即楚君临便同意了,所以外人并不知晓宫里多了位公主。
方太医扬了扬鼻孔,不知道这是哪里来的女子,看她的衣着估摸着不过是进宫请安的皇亲贵女罢了。太后的病可全仰仗他的药呢,区区一个女子他是不放在眼里的。
对于他莫名其妙的自豪,顾落雪并未计较,她又看向旁边须发花白的郑太医,看到他手里重重的药箱时眼里多了些赞赏,“您觉得太后娘娘的病该怎么治?”
郑太医沉吟片刻,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太后娘娘这病很是奇怪,内里是热,外象却寒。而且一般病症是由内而外,这……这病却像凭空冒出来的一样……”
“郑太医,你莫不是老眼昏花了,在这说绕口令呢!不行就歇着吧,我的救心丹就能救太后娘娘,快拿来!”方太医得意地推开了郑太医,想让大家看看他的救心丹效果有多好。
“慢着……”
“皇上驾到……”
外头传来太监的通传声,一身黑底黄龙纹的楚君临也走了进来。他扫过在场的人,径直走到顾落雪身边问道。
“母后怎么又晕倒了,可有办法根治?”
床上躺着的太后渐渐恢复了精神,在女儿的搀扶下倚在床头坐着,“人老了不是这里疼就是那里痛,你日理万机怎地还有空过来。”
“母后说的什么话,雪儿来得,我就来不得?”楚君临佯装生气,把话抛给了两个太医,“这些日子南边来了个使团,朕脱不开身,你们倒是说说母后究竟得了什么病?”
方务德跪着恭恭敬敬道,“太后娘娘晨间露了风,是感了风寒,加重了头疾这才反复常总不见好。应该日日服用微臣的救心丹,一月便能好转了。”
“雪儿,你怎么看?”
“回皇上,该好好查查这个方太医,看看他为何要毒害太后娘娘。”
此话一出,方务德先是一惊,随后伸长了脖子同她争论,“你这个小女子怎敢当着皇上的面胡说八道!我潜心学医数十载,你居然如此污蔑我,真是悲哀啊……”
“古籍有云,症者,病之发现者也。病热则症热,病寒则症寒,此一定之理。然症竟有与病相反者,最易误治,此不可不知者也。太后娘娘晕厥多次,方太医都用救心丹医治,可这病却完全没有好转,你还敢说救心丹有用?”顾落雪冷冷道。
“这……这……许是太后娘娘病的太重,需要多吃丹药,再说了我的药又不是仙丹,怎么可能吃一吃就好了!你!是你使了什么手段!还请皇上明鉴呐,微臣忠心耿耿绝害人之心啊……”
“还不赶快把他拉下去,真是碍眼!”
皇上发了话,进来两个侍卫火速把他拖了下去。
“郑太医为母后配药去吧。”
“遵旨。”
看太后娘娘服了药重新睡醒,顾落雪和皇上一起出来。
出了颐寿宫女子道出了心中的疑惑,“皇兄,方太医的事恐怕不简单,他怎么敢?”
“近来事繁,只听说母后前些日子找了个民间大夫能治她的眩晕症,朕便封了他做太医,却不想害了母后。”
楚君临叹气,此事他确实不知,是自己疏忽了,“雪儿,出宫的事再等等吧,等母后身子好些了朕派人送你回去把孩子们接来。”
“我明白的,皇兄不必忧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