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离家不远,一刻钟也就到了,沉冥星拿了两个轻巧结实的凳子刚要出门,就被一伙人堵在门口。
“奶奶,就是他!是他把我打成这样的……”杜阿牛拉着一个精神烁烁的老太太喊道。
老太太杵着拐杖,走路却很快,拎起拐杖指着少年大骂,“就是你这个小兔崽子打了我大孙子!还不快过来磕头认……”
旁边的男人一脚踢开了院门,骂骂咧咧地进来,“我呸,还当是个什么人物,一个没爹没娘的野小子也敢打我儿子,是不是欺负我老杜家没人了……”
还有个膀大腰圆的婆娘扶着老太太进来,怒瞪着沉冥星,歪着脖子道,“娘,你可别大意,他就是村子里传的那个克父克母的小灾星……当心他把晦气传给了咱们……”
听到这么多骂他的话,少年早就感了,皱着眉看了一样那边躲在奶奶怀里的杜阿牛。
“这就是你道歉的态度?”
少年的话让在场的三个大人跳脚,男子走上前就要动手,“什么!你这不怕死的丧门星,还敢让我儿子给你道歉,不想活了是不是?”
一些看热闹的村民怕动起手来控制不住,也叫来了村长,村长在旁边劝着杜水生,“水生啊,小孩子打架而已,何必说的这么难听啊,别动手别动手……”
“哎他这什么态度,把我大孙子打得这么严重还不想磕头认!不就是没爹娘的野孩子?不就是来历不明的小灾星?我们哪句话说了!”老太太梗着脖子,手里的拐棍在地上砰砰作响。
村长缩着脑袋,站到了一边,看着这孩子欲言又止。
“我没,是他先欺负月儿的。”少年站得很直,小小的身体面对着几人的唇枪舌剑也丝毫不退缩。
杜阿牛的娘马氏不屑地撇嘴,两唇一碰污言秽语净往外倒,“月儿?哈哈哈……那个小贱人小小年纪就有童养夫了,你这个童养夫还有脸为了她打伤我儿子,真是该死!”
“对,那小贱人该死!”杜阿牛有人给他撑腰,也跳出来跟着骂了两句。
沉冥星捏紧了拳头,心里默念:月儿说不能打架,月儿说不能打架,月儿说不能打架……
“哼,你瞧他那样儿,不过是说了那小贱人两句,他就要吃人了……”老太太斜瞅着他,满脸的尖酸刻薄。
“略略略,要吃人咯……”杜阿牛贱兮兮地学着说。
少年一个闪身,一把拉过杜阿牛的衣领,一拳一拳照着他面门上打。杜阿牛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按在地上了,嘴巴挨着地面吃进了好多土。
大人想着这场面,别说是个毛头小子,就是的大人也得吓得不敢轻易动手,却不防这个小孩子竟敢当着他们的面揍人。
等到大人手忙脚乱地过去救人,自家的孩子已经血肉模糊了,鼻子嘴巴都流了血,牙也掉了一颗,人也肿得像个猪头。
“你……你个灾星竟敢……老子打死你……”杜水生怒吼着就冲上去打,五尺高的男人双眼凸出,脸红脖子粗的,还挺唬人。
半个时辰后,杜水生一瘸一拐地带着老母亲回去,马氏抱着哼哼唧唧满脸是血的儿子跟在后面。
娄如风斜靠在院门口,冲他们挥挥手,笑得一脸辜,“大兄弟,没事儿常来坐啊……诶,诸位乡亲们要不要进去坐坐……”
吃瓜群众见瓜已经稀碎,搬着小板凳就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