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如风后退半步,扯着嘴角,对小姑娘僵硬地笑了笑,“这……要不你还是叫我疯子叔叔吧……”
“切!”少年在旁边啧了声,然后拉着小姑娘走了,“月儿乖,咱们走别理他。”
烛光下,两个小孩坐着吃饭,旁边的男子看看自己的徒弟,又看看吃饭的小女娃,忍不住叹气。
“唉……”
他叹了气也不说话,就这样看着他们。
“唉……”
小姑娘好奇地看过去,澄澈的眼睛似在询问你有什么事。
“唉……”
少年优雅地吃完了碗里的粥,招呼小姑娘把锅里剩的粥都喝完。可是小月儿吃不下了,摇摇头去院子里处理草药了。
“唉……”
“你想说什么?”少年直勾勾地看着他,眼里的耐烦毫不掩饰。
娄如风摸摸下巴上的胡茬子,眼睛打量着屋里的陈设,撇撇嘴开了口,“堂堂随州沉府的嫡子,竟落得个如此凄凉的下场,真叫人不落忍呐……”
“然后呢?”
“然后,你应该随为师杀回随州,夺回你的家产,揪出灭你全家的狗贼!”
“然后呢?”
“嘿嘿嘿……然后为了报答为师的恩情,分给我一半家产。”男子笑得腼腆,比刚出阁的黄花大闺女还要羞上三分。
沉冥星侧目给了他一个白眼,凉凉道,“师父,你既然醒了就走吧,徒儿就不送你了。”
男子满脸堆笑,连脸上的褶子都带着谄媚,“嘿嘿,冥星啊,当年你父亲可是让你跟着我学武艺,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再说了,咱们师徒许久不见可得好好说说体己话!”
他看了看少年冷淡的表情,继续说,“为师我啊,暂借住下吧,你们两个娃娃住着身边也没个大人,我也不放心啊。”
见他如此赖皮,沉冥星也不搭理他,抬脚出去院子里找月儿。
院中,南娇月已经洗好了一部分药材,拿小铡刀切碎了放在筛子上。一指宽的竹篾编成扁平的筛子,上下留有空隙,既通风透气,又不会让药材漏下去。
少年随手在放药材的筛子上拨弄几下,眼睛却时不时瞄向石桌旁边的小姑娘。
“星儿怎么也学你师父一样奇奇怪怪不说话?”
小丫头的话让少年不好意思起来,蹲在边上缓缓开口,“月儿,我师父这个人自在惯了,说话总是不着调,他说想在这儿暂住几天……”
“他是我们救回来的病人啊,再说了还是你的师父,住几天当然没关系啦,只不过……”小姑娘说的一脸认真,实在是天真烂漫。
这会儿,外头又来了一个人,是个脸蛋圆圆的少女。她走进来笑着说,“你们的娘亲啊,是城里有钱人家的小姐,派我来接你们的,快跟我走吧。”
“啊,娘亲在哪里?”小姑娘有点激动,忙问道。
“你跟我走,我这就带你去找她。”女子说着想拉她离开。
少年紧紧拉住小胖娃,大喊道,“月儿别上当,她是人贩子,快过来!”
屋里躺着养病的男子听到他的声音赶紧跑出去,一脚踢过去,一把将孩子抢过来。
少女见他又几分功夫恐怕讨不到好,往旁边一闪,跳到树上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