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儿,你可摔疼了?这样吧,你待在此地不要走到,我去找树藤来拉你上来。”男孩交代了两句就去四周找可用的东西了。
南娇月抬头看了看他,又狠狠扭过头,拍了拍衣服上的土灰。好气啊,她当然会待在这里,都爬不上去了还能去哪!
她倒也没闲着,起身找了找自己的小背篓,又把掉出来的草药捡起来。心疼地摸着竹篓破损的地方,可惜了这么好看的背篓还是爹爹给她做的呢。
小山沟地势狭长,右边有一个凸起的小土包,小土包后面冒出了几根狗尾草,看不清是否有出路。
“星儿,星儿,你回来了吗?”小姑娘冲上面叫了两声。
没得到回应,南娇月拿上小竹篓绕到小土包旁边,探着小粗腰往后面看了看。
只一眼,她就吓到了,那……那那好像有个尸体,衣服破破烂烂的,野草一样的头发胡乱披着,上面还有几朵被风吹落的小野花。小姑娘吓得退回来,拍了拍小胸脯安抚自己。
转念一想,自己学过医术的,人是肉体凡胎,人会生老病死,医者不该害怕这些的,虽然自己只是个未出师的小医者。
看了看旁边的草木,真是没有可用的,她随手折了两根狗尾巴草,一步一歇地走到小土包边上。
小手拿着草杆杆,用另一头放到那人手上试了试,那人没有任何反应,估摸着怕是个才死不久的。
因为娘说尸体会有尸臭,她没有闻到臭味,皮肤除了有些干燥之外还算新鲜,所以是个“新尸”。
她捡了个小土渣朝着地上的新尸扔过去,没扔中,砸到了旁边看热闹的小山雀。山雀扑棱着翅膀飞了起来,还拉了一坨便便在“新尸”头上。
本着人要入土为安的原则,小姑娘又捡来一堆小土渣,小的不过一个核桃大小,大的甚至有鞋拔子那么大。
一下,两下,三下……终于把土渣盖到“新尸”身上了,等盖完了一堆小土渣,小土包后面的人突然翻了个身,身上的土渣子有的滚落在地,有的顺着衣裳口滚了进去。
“啊……”
这属实有点超纲了,娘亲没说过尸体还会动啊,不对不对,会动的就不是尸体了,是活的!
小姑娘纠结要不要把他就回去,毕竟家里好吃的不多了。不过又想到爹爹说过救人一命就造七米呜呼。她又壮着胆子过去看看,小手摸了摸这人的手腕,还有救。
于是,两刻钟后,沉冥星找拖着一捆藤蔓跑过来,正想看看灰头土脸的小月儿有多可爱,却见月儿旁边还躺着一个灰头土脸的人。
“月儿,这是谁?”
小姑娘解释道,“我在这个小土包后面捡到的,咱们把他带回去吧,还是个活的。”
沉冥星郁闷挠头,问题不在于是不是活的,在于干嘛要带回去。
被小姑娘眼巴巴盯了片刻,沉冥星认命地扔下了两根树藤,小姑娘拿起其中一根绑在那人腰上,就跟捆猪一样一样的。
随后自己拉住另一根树藤爬了上去,上来之后就催着沉冥星一起把人拉上来,两个小孩哼哧哼哧地拉了好久。
半个时辰后,沉冥星拖着木板,木板上躺着个人,小姑娘一前一后背着两个背篓,在落日余晖中下了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