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近黄昏,突然风雪大作,阴风怒号,蹲在小院里的哭了半晌的小胖娃被少年强行带进屋里。
沉冥星找来帕子给她擦了擦眼泪,点亮了屋里的灯,轻声问道,“月儿你相信吗?你娘亲她只是暂时离开一下,很快就会回来的。”
小姑娘红肿的眼睛本就水汪汪的,听到他这么说突然又觉得没那么害怕了。她点了一下小脑袋,带着重重的鼻音说,“对,娘亲最疼我了,她不会离开我的,一定是有什么事耽搁了。”
“那我们先吃饭吧,等明天天一亮咱们就去找她。”少年小心哄着,怕她伤心身体受不了。
“好。”
两个孩子吃了点菜粥,点亮屋里的灯火,静静听着屋外的暴风雪一下一下拍打小院里的门窗。
南娇月的眼睛因为哭的太久有些干涩,时不时眨一下眼睛,然后紧紧盯着紧闭的木门,盼着下一刻娘亲就推开门回来。
就这样枯坐了一个时辰,小姑娘的眼睛里已经没有了光亮,疲惫地闭上眼睛,又摇摇脑袋睁开眼睛。不行不行,不能睡着,睡着了就不能在娘亲回来时第一时间跑过去抱住她。
“月儿,义母说过不让你晚睡,你不记得了吗?”少年的声音里透着春天般的轻快,这样小姑娘或许会开心一点。
“嗯嗯,记得的,我该睡觉了,不然娘亲知道了会不高兴的。”小丫头说完就跑到床边爬了上去,盖好被子,双手交叉放在肚子上,闭上眼睛乖巧得不像话。
沉冥星也不放心她一个人,抱了被子过来守在床边。少年看着装睡的小人儿眼角滑落泪滴,心疼地背过脸不忍看她。
义母突然失踪,她脚伤未愈,不可能一个人在山里走远。而且他们去村口送药材,前后不过两刻钟,就算有急事她也不可能丢下两个孩子自己离开。
那么,她就是被人带走的。能在大冷天跑来山里把人带走,只是弄乱了院子却丝毫没留下线索。他问过月儿,家里的钱财都在。不是为财,也不像寻仇,看来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虽然他心里也焦急,可夜里风雪来得猛,纵有千般思绪也只能等明天再做打算。
事情还要从白天说起,两个孩子出门去送药材,顾落雪坐在屋里等他们回来。
一个少女不知何时出现在院子里,俏丽的脸上满是不屑,“你就是她一直忌惮的人啊,确实有几分像。”
“你是谁,有什么事吗?”顾落雪感到奇怪,这人什么时候进来的她怎么没听到一点儿动静。
“哈哈哈……找你谈点事情。有个人一直在找你,却又害怕会找到你,所以派我来杀了你。”少女见她只是个普通的村妇,觉得那人未免有些太谨慎了。
顾落雪的脸色瞬间一片惨白,却又很快反应过来,勾唇笑道,“你就是孩子们说的那个姑娘吧,姑娘为何还不动手?”
“没什么,只不过是不想让某些人如愿罢了。你,跟我走。”少女一身燕云彩绣棉衣裙,眼睛定定地看向她。
见她如此笃定,顾落雪反问,“我若是不跟你走呢?”
女子手里把玩着一把匕首,丹唇微启,“不走也妨,不过你那两个孩子就快回来了吧,你说若是我把匕首刺进那小胖娃娃的脖子,她会先哭着喊疼还是先哭着喊娘……又或是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就断气了。”
“我跟你走,你可以保证我两个孩子不会受到伤害吗”顾落雪听到一半就痛苦的闭上眼睛,咬着牙问道。
“自然,我的目标是你。不过若是那两个小鬼碰上了我要带走你,说不定会主动跑过来撞死在我的剑上。”
她说得云淡风轻,仿佛现在谈论的是明天吃豆腐还是吃青菜。
顾落雪似是低头沉思,突然沉腕一抖,数枚银针朝着前面的女子飞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