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嗯,相公做。”顾落雪心有余悸,还好月儿没吃下去,不然中毒了可怎么办。
她尝了尝陈夫人做的菜,酥肉又香又酥,鸡爪色泽诱人,两个菜美味极了,一番对比下来自己做的菜更如不得口。
后来,有几次顾落雪去接月儿下学,遇上了“碰巧”出来散步的陈夫人,三言两语就被骗回陈家小院吃饭了。
本来还想跟陈夫人学习怎么做菜,学了几次,陈夫人也抚着额头放弃了。
不过每次小月儿去上学的时候,包包里都有些药材,要么是一把枸杞子,要么是一根小山参……
娘亲让她遇到合适的时机把药材给陈夫子,看到老先生放在墙角的书箱,她便悄咪咪过去了。小月儿个子不高,小手小脚的行动隐蔽,每天都能圆满完成任务。
而陈夫子回家后,总能在书本里发现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能看出来是些补身体的药材,可又是怎么跑书里的呢?
这天,南娇月课间休息的时候又偷摸走到书箱旁边,准备往里面放一头三七,结果刚把三七拿出开就被抓包了。
“南娇月,你想干什么?”夫子的声音陡然在她背后响起来,小丫头吓得一秃噜,赶紧把三七往里面一丢,背着小手快步走了。
果然,陈夫子回家后又在书箱里发现了一个“小土块”,应该是什么药材,他不认识。
他把三七拿出来放到书柜上的小盒子里,里面整整齐齐躺着五颗枸杞子、断了根须的小山参、损坏了花瓣的金银花……
这些药材的“残肢”都躺在盒子的角落里,都是被南娇月“暴力运输”弄成这样的。
陈夫人见状也笑了,“哈哈哈……月儿又给你送了啥?”
“哼……”老先生哼哼着把盒子放回柜子上。
月色朦胧,夜风蔽空。
距南犁村数十里的树林,一群人蒙面人拿着刀剑在林子里搜寻什么。
“大哥,这里已经找过了,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肯定已经死了。”
嗷嗷呜……嗷呜……
“是啊大哥,这里有狼,说不定他已经被浪叼走了,咱们可以回去交差了!”
为首的黑衣人四处扫视,确认没有人的踪迹,带着手下撤了。
西面的一条小河边,茂密的草丛里趴着一个男孩,他脑子里还是刚才几天前血腥的画面。
他们住的客栈突然来了好多黑衣人,母亲为保护他已经倒在了血泊中。父亲堵在门口让孟伯把他送去南犁村稍后去那里汇合,可他看见父亲身上插了好多箭……
孟伯为了掩护他,抱着他的衣物冲进了大火里。
尽管如此那伙人还是追着他到了山崖,五岁的孩子浑身颤抖只得跳了下来,这才活了下来。
男孩天不亮就出发,他记得一直往西南方向走,翻过一座山就是南犁村了。那里有一个会治病的姨姨,一个啰嗦的叔叔,还有一个软叽叽的小娃娃。
或许是上天庇佑,快入冬的这几天一直下雨,山上才没什么人出没。
也因为雨势,那些追杀他的人都以为他必死疑,早早就折返回去领赏去了。
秋冬之交,雨最是透骨的凉。男孩小小的身子在雨里抖得不行,晕倒了好几次又被雨淋醒,在山里连走带爬地前行。
快了,就快到了,爹爹说他会去南犁村找他的,爹爹从不会食言。
身上的衣服早就裹满了泥浆,他的脚底已经布满了血泡,可是他不能停下,还没到南犁村,南犁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