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上回王大妞带人这么一闹,学堂的学生少了许多。
虽然南木嵘不曾伤害过谁,可没人在乎真相如何。比起平淡的事实,人们更愿意相信曲折离奇的舆论。
经此一事,学堂也换了新的教书先生,南木嵘就这样失业了。
夜里,顾落雪把孩子哄睡着,换了身衣服躺下。旁边的男子凑近,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她感觉到丈夫的纠结,低声问他,“相公,你怎么了?是不是有话要说?”
南木嵘握住她的手,说出了心中所想,“落雪,我……我以后不去学堂教书,家里的开支要靠你一个女子,我……我对不起你……”
“就这?”
“不过你放心,我……我会去挣钱回来,不会让你累着的!”
顾落雪闻言笑了,这人怎么还是这样憨,忍不住想逗逗他,“相公,我倒是没什么,就是咱们月儿的口粮有些紧张,你帮我看好了,让她少吃点。”
“嗯,我知道了……”
“哈哈哈,相公你可真是个呆子……我逗你玩的,家里粮食够吃。你先前给我的银两我都收起来了,足够咱们生活了,没事的。”
顾落雪低笑着窝在他怀里,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看着妻子的睡颜,南木嵘眼神坚定。
第二天,顾落雪带上药箱,去山下一家老妇人家看病,临走前交代他和女儿自己在家做饭吃。
她前脚刚走,南木嵘后脚就忙碌起来。
他把早些年写的诗集和字画找出来,同笔墨纸砚一起放进背篓里。
又去厨房烙了两张饼子,煮了一锅米粥,用竹筒和大树叶打包好。
南娇月看着爹爹忙出忙进的身影,感到十分疑惑,却只能眨巴着眼睛干看着。
准备停当,他一把抱起女儿,往城里走去,温柔哄着女儿说,“月儿乖,爹爹带你进城挣钱去。”
不明所以的南娇月在颠簸中进入梦乡,唔,本宝宝果然最乖了,哇大鸡腿……
南木嵘视身上的口水,一手抱着女儿,一手布置自己的小摊。
他把一幅幅字画铺在石桌上,把诗集册子整整齐齐摆好,等着有人过来询价。
这些是他最珍视的东西,却也知道自己应该担起养家糊口的担子,看着女儿吧唧着小嘴,他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南秀才的书法不,文笔也好。一上午过去,就有两个人来找他代写书信,一个人买了幅字,挣了一两银子。
午饭他买了一碗瘦肉粥,小口小口地喂女儿吃,自己就着米粥啃了张饼子。
小小的娃娃食量却很好,转眼粥已没了大半,舔嘴嘴的模样看得周围做生意的小贩心都要化了。
把吃饱喝足的女儿放背篓里让她自由活动,南木嵘则在石桌上又写了一幅大字,好多人都围着夸他的字好。
刚把客人送走,钱都没放进口袋,三个黑衣男子大摇大摆地朝着小摊走来。
旁边的人都低着头,生怕不知哪里惹了他们不高兴。
为首的黑衣男子嗤笑一声,“呵,又有新来的了,想挣钱怎么也不先去拜见你朱大爷啊?”
见来者不善,南木嵘也不想起冲突,自己肯定是打不过的,还是收拾东西回家吧,要是吓到女儿就不好了。
见他不作声,男子一掌拍在桌上,把毛笔也拍断了。
身后的小弟看到竹篓里的小娃娃,笑得丧心病狂,“哈哈哈,你这人出来摆摊还带个奶娃娃,哈哈哈看你这穷酸样也拿不出什么银子,大哥,不如把这小娃娃拿去卖了兴许还值得十几两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