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云雾,随着山风飘动,在山谷中时聚时散,把远山衬得神秘朦胧。太阳还没升起来,整个村庄都拢着一层轻薄的纱。林安安这几日都会早早起床,然后去竹园转一圈,想要早点摸清里面的具体情况,只是今天走到山下就被拦住了。
“听说,你又有稿件上报纸了?挺好的,你应该也知道,我父母确实都很欣赏有文化的人。”王有良赞赏的看着她,语带暗示的说。
上次相亲见完面回来,林母倒是关切的问了一堆林安安见面的情况。但两人也就见一顿饭的时间,除了觉得他可能有点大男子主义外,林安安也没看出别的什么。便只跟林母说,一般吧。林奎明虽然强硬的让她去相看,但大概也挺不满被算计的,因此听林安安不太满意的样子,也没说什么。
后来林安安就只顾着高兴找到了竹林,又一心想着竹荪的事,早都把相亲的事忘光了。一大早猛地被拦住,林安安还在苦苦思索这是谁呢,就被他这一长串的话扔了一脸。不过听他这样一说,倒是让林安安想起来有这么个人了。
但王有良显然不这么想,见她不说话,又说到:“你就在家写写文章挺好的,我父母不太喜欢姑娘家抛头露面的。女人还是以家庭为主,外面的事交给男人就行了。”
林安安诧异的听他一通教训,震惊的同时又有点莫名其妙,一时竟然不知道说什么了。
王有良还以为她听进去了,又略带安抚的说:“当然,你还小,有时候难免一时想差了,及时改正就行。”
远处有人喊了他一声,林安安从震惊中回过神,想骂他一声“关你屁事”,还没来得及,就听他应了那人一声,匆匆留下一句“我还要去别的村看春耕情况”就跑远了。
留林安安一个人在原地,越想越生气,心里涌上一大堆回怼的话:我都不记得你是谁,谁管你妈喜欢啥。但再想想自己刚才的反应,暗骂自己一句不争气:我恨我自己。越想越生气,恨不得给他拽回来再重新来过,这遍自己指定能好好发挥。
林安安也不挖笋了,气鼓鼓的转身回家。刚到家就见林大伯就笑容满面的来找她:“我跟国营饭店说好了,他们要竹笋。还可以帮忙问问市里,大概率也是要的,咱们发现的晚倒是占了便宜,现在正缺鲜竹笋。”
“今天他们先收五十斤看看情况,好的话,后面有多少要多少!就是一斤才一毛二。”,林奎山可惜的咂咂嘴,听过竹荪的价格再听竹笋的,就有点看不上眼了。
这里毕竟是山区,虽然牛溪村之前一直没发现竹林,但别的村子肯定是有的,林安安觉得竹笋这个价格倒也正常。
“先从外围开始挖吧,趁这个时间我跟二丫她们先把竹荪和菌种处理了,免得后面挖笋人多乱踩就顾不上这些了。”林安安说完就又急匆匆出门去了。
“竹荪长得非常漂亮,头顶深绿色的是菌帽,中间网状蓬松的叫菌裙,下面粉红色的蛋叫菌托。摘得时候先将竹荪的菌帽摘下,再把竹荪从菌托上摘下来。像这样把食指放入菌柄与菌托交界处,然后挖下来就行了”林安安一边示意一边手脚轻快的摘下一朵朵竹荪,又交代道:“菌托小心的挖出来,另外放,这是留着做菌种的。”
二丫她们的眼神都紧紧盯着她的手部动作,听她说一句就点一下头。林安安看她们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赶紧安慰她们:“不难的,别紧张。刚摘有断的很正常,多摘几次就有手感了。”大家只眼睛盯着手里的竹荪,敷衍的点点头。
“哎呀!你脚下!”露露指着被林絮不小心踩在脚下的竹荪,面露可惜之色。二丫调侃她:“新姑娘的脚板小,踩到一块癞疙宝。”,引大家一阵哄笑。
“刚刚大家都不说话,可紧张死我了。”见气氛轻松了,有人舒了口气,又提议:“咱们边唱边摘吧?”
“可以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