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间内的人纷纷附和邪笑着起哄称是,顺着蒋曌的目光,黄瑶看到了包厢两端架着的摄像机,以及沙发上散落着的,各式各样的,令人或瞠目或恶心的道具。
像是注意到黄瑶的目光,蒋曌得意一笑,俯下身子来,捏住黄瑶的下巴,“你说,要是高家的养女,在白金瀚,在高家自己的地盘,让人给玩了,那高家,岂不就是整个京海的笑话!”
黄瑶装出害怕惊惶的面孔,整个人沿着沙发往后退着,她的脚也被捆着,因此移动得很困难,但还是尽力地后仰,向后挣扎着。
蒋曌见黄瑶终于流露出了他想看到表情,更加得意了几分,捏住她的脚踝,说话更加放肆,“别害怕,你长得这么漂亮,哥哥们会好好疼你的。”
就在这一瞬,黄瑶卯足了劲儿当胸给了蒋曌一脚,旋即整个人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原本反剪着她手腕的绳子,不知何时已被她用手中的刀片割断了。黄瑶努力维持着平衡,扑上了火警报警器,经过一记重击,包厢内响起了尖锐的报警声,天花板上喷淋器有了反应。
蒋曌的反应,倒比黄瑶想的更快些,他不顾头顶哗哗涌溅的水,扑住黄瑶便将人骑在了身下,“臭/婊/子,我操/你/x!”
黄瑶迎头挨了两个耳光,直打得她眼冒金星,耳朵嗡嗡乱叫。蒋曌开始撕扯她的衣服,黄瑶的拼命挣扎,换来的是又一记重重的耳光,就当她的上衣几乎被撕扯干净,她开始陷入绝望之境的时刻,骑在他身上的蒋曌软了下去。
天花板的喷淋器还在工作,整个包间仿佛浸在了雨里,黄瑶飞快地坐起身,护住了自己的身子。
唐小虎将方才进门随手抄起来砸在蒋曌头上的烟灰缸扔向一旁,脱下了自己的上衣,套在黄瑶身上。
不过片刻的功夫,包厢内的局面,已被完全控制了起来。
“虎叔……”
唐小虎的手指轻轻触碰了下黄瑶的脸颊,他起身环视了包厢一圈,摄像机,还有那些肮脏玩意儿,目光越来越冷。偏偏蒋曌此时还不知死活地挑衅着黄瑶,满嘴的污言秽语……
唐小虎偏头看向蒋曌,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死人一般。
电光火石间,黄瑶看见唐小虎劈手夺过手下人手里的刀,就走向蒋曌。
“虎叔!”
黄瑶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她脚还被捆着,很难维持平衡,膝盖重重地磕在了茶几上,痛的她倒吸一口凉气,她的虎叔仍旧不管不顾,仿佛阎罗现世,握着刀就要捅向蒋曌,唐小龙死命阻拦着,然而此刻唐小虎好似全然失去了理智,两人纠缠成一团。
“唐小虎!我就是个卒子的女儿!”
世界仿佛忽然安静了,除了天花板上喷淋器还在孜孜不倦地制造着雨声,所有人都停了下来,安静地看着她。
黄瑶摸出手中的刀片,三下两下割开了脚上的绳子,那刀片她一路握着,这会儿虎口都破了,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她随手将刀片扔了一旁,走向了唐家兄弟。
唐小虎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他看着黄瑶,觉得有些陌生,黄瑶这会儿两边脸都红肿着,眼睛也是红的,但人是如此的冷静。她看着自己,用的是她发狠时一贯的后槽牙紧咬的表情。
“听懂了吗?虎叔。”黄瑶甚至还有心情,偏过头,冲着一脸震惊的唐小龙,露了个笑容出来,她握住了唐小虎的手,将刀渡到了自己手中,“我就是个卒子的女儿,我自己也是个卒子。”
雨依然下着,所有人都几乎浑身湿透,黄瑶握刀,笑着,口中吐出一口血来,自雨中缓缓靠近了蒋曌。
此刻在蒋曌眼中,她仿佛是地狱里爬出的恶鬼。
“你说我是高家养女?你想错了,蒋曌,我不过是寄养在高家而已,我有爸爸。你以为,你抓了我,动了我,就能让高家难堪了吗?你想没想过,你能抓住我,是因为在京海,你只能抓的住我?”黄瑶说着,抬头深深望了眼包厢外面,随即又低下头,拿刀背拍了拍蒋曌已经吓傻的脸,“你太高看我了,蒋曌,今天就算是你杀了我,我母亲不过是个妓/女,我爸,呵,还有我,都是高家的狗。而且你也太看轻你自己了,要不你来说说,要是你落在高家手里,你爸爸,会怎么做啊?”
说完这一连串的言语,黄瑶将刀咣当一声掷到了地上,再次冲唐小龙笑了笑,“龙叔,都带下去吧。”
屋内的人一时间清了个大半,剩下的事儿,便与黄瑶和唐小虎无关了。
唐小虎一步一步走近了黄瑶,女孩此刻面无表情,仿佛正在出神。
“瑶瑶……”
唐小虎艰涩地唤了她一声,黄瑶没有回应。
“虎哥……”一旁阿虞凑了上来,“虎哥,实在是,龙哥叮嘱了,让先瞒着您……”
唐小虎咬紧了下唇,反手将阿虞抽倒在地,实在觉得不够解恨,还想上前再补一脚,黄瑶好似终于回过了神,拦住唐小虎说,“虎叔,别打了。”
说来也奇怪,方才他想杀了蒋曌,唐小龙使出十成的力,都阻拦不得。可瑶瑶,只要略伸一伸手,便足以让他停下。
“你当谍中谍是好演的啊?能有个忠心的兄弟不容易,别寒了人家的心。”说完这话,黄瑶自己都有些暗暗发笑,她怎么没发现,她现在说话居然跟陈书婷有了几分相似。她示意阿虞先下去,仰脸看向唐小虎,却又目光飘忽,好似通过唐小虎还在跟谁对视。
“你们差点儿就坏了强哥的大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