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未待长欢反应过来,穆清便已大步流星入了营帐,一双剑眉微蹙。
他急声道:“欢儿,前方的探子来报,阿木黎和阿木拓正带领西厥大批军队向这里进发,我们没有料到他们竟会这么快主动出击,你和太子必须马上撤退。”
“我和太子?那你呢?”长欢立刻站起身来,也皱了眉头,担忧地问。
穆清搂住她的肩,用坚定的眼神安抚她的不安,低声道: “我会带领大部分人将敌军引向一处,我们已和皇叔取得了联系,他们的大部队离此地并不远,你和太子先随皇叔派来的人去找他们汇合,再来驰援我们,围剿厥贼。”
“那你小心些……”长欢微踮起脚,凑到他的耳边,轻声说道,“等着我们。”
长欢上了马,回头看了一眼穿上战甲的穆清,一种不安的情绪笼罩着她,但她还是策马跟上了太子,只要她们快些找来援军,便能将西厥人一网打尽。
一路策马扬鞭,跟着穆远派来接应的士兵赶到了另一处军营,长欢终于见到了穆清的皇叔、洛州都督睢阳王穆远。
令她意外的是,大名鼎鼎、战功赫赫的睢阳王穆远竟看着如此年轻俊秀,并不必穆清要年长上多少。
一副俊朗的面孔上配了一双亮晶晶的狐狸眼,竟还多添了份灵动之色,与其身份地位倒有些违和之感。
他穿着一身玄色戎装站在军营门口,身后跟随着的魁梧大将应该便是姚大将军了。
“臣等参见太子殿下。”穆远及一众将领皆行了军礼迎接太子。
“不必多礼,皇叔、姚将军快快请起。”穆嵘下马后扶起穆远,道,“皇叔,你我也是许久未见,如今战况紧急,表弟正率军与西厥人周旋,待战事结束后嵘儿再与皇叔叙旧。”
“阿晢的本事我是知道的,一时半刻西厥人也不能耐他如何。”穆远又看向长欢,笑着问道,“不知这位漂亮的小娘子是?”
“这位便是父皇亲封的优昙神女,随我出征。”穆嵘将长欢引至他二人面前。
长欢行了礼,毕恭毕敬道:“小女沈长欢参见睢阳王,姚大将军。”
“也不知圣上是怎么想的,竟遣了个女人随太子殿下出征,这哪是女人该来的地方。”
姚大将军嘟囔了一句,虽没有刻意放声,但足以令他们一行人听个清楚。
穆远见长欢面上有些尴尬,打圆场道:“神女见谅,姚将军他就是有些心直口快,他这是为神女的安危担忧。我听闻神女一路救治了不少军中的伤员,巾帼不让须眉,乃是女子中的楷模。”
见长欢点头感谢,他又对太子说道:“太子且随我入营商议下对策,我们便立刻启程,支援皇侄。希言,你便留下保护神女。”
“王爷,我想随你……”还未待孟希言话音落下,便被穆远的眼神制止了,他这才不情不愿的说道,“遵命。”
长欢这才注意到王爷身后还跟着位俊俏的小兵,这小兵眉目清秀、身材削瘦,倒是与军中习武之人格格不入,让她不禁多看了几眼。
“神女,请随我来。”
与小葫芦一起跟着这小兵进了军营,没过多久,便听见营外传来整齐划一的步伐声,想必是他们准备出发去支援穆清了。
长欢只能在心中默默祈祷,希望他们可以旗开得胜,凯旋归来。
“神女,听说你的血可以解毒疗伤,可是真的?”孟希言细细打量着长欢,好奇地问道。
“是真的。”她点头答道。
小葫芦也在一旁一脸得意地说道:“我们神女姐姐可厉害了,救了许多人!”
孟希言挑了挑眉,遗憾说道:“那神女若是早一些与我们汇合便好了,我…们为了给王爷解毒可是费了好大的劲…”
“睢阳王曾中了什么毒?”
“还不是那西厥人阴险毒辣,见久久攻不下龙图城,便派人偷偷潜入,在王爷的饮水中下了一种无色无味的毒,我们也不知究竟叫什么名字,但此毒毒性甚烈,睢阳王他差点当场毙命,若不是……若不是王爷福大命大,遇上了位厉害的郎中,可能便没命了。”孟希言心有余悸地说道。
长欢不禁皱了眉头,这西厥人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尽使些阴招,先是有那铁魂草,后又有那不知名的毒药。
不但小莲还在他们手中,阿晢他现在还没他们追击,她心中的不安也是愈演愈烈……
她见那小兵眉目间也尽是担忧之色,一直焦躁地在军营里踱步,又想起他刚刚与睢阳王之间的对话。
虽短短几句,她却觉得这小兵对穆远倒是有些格外的担心。
“小兄弟,你可是在担心睢阳王的安危?”
“神女叫我阿言便是,没错,我这一路一直跟着王爷征战,他只身前去,我有些不放心……”
孟希言耷拉个眼睛,瘦小的肩膀垂下,一本正经地担心战功彪炳、率领数万洛州军的睢阳王的样子真是令人称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