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顿了会儿,继续说道:“我还听说那美人额间有一朵白色的优昙花,很是好认,若真有其人,可能不出几日便能找到了。”
“咳咳咳……”
她听到这,不住被茶水呛到了,那太子昨日不是昏过去了吗?怎么对她的样貌记得如此清晰?见过她样貌的人那么多,这可如何是好?
她连忙把帷帽往下掖了掖,急急地回了客栈,那些侍卫也听到了传闻,纷纷对她传来异样的目光。
她逃也似地回了房,心乱如麻,不知该如何是好。
没过多久,楼下便传来一阵骚动,她以为是王爷回来,忙打开门,却见一行官兵闯入客栈。
领头的那个拿着副画像,正在向老板娘询问。
那官兵向上头瞧了一眼,一挥手,带着人就要上来,便和守在楼梯口王爷留下的四位侍卫起了冲突。
她忙回房,在脸上抹上剩下的栝楼黄粉,尤其是遮住额头上的白昙花,慌乱中还打翻了一旁的茶水。
那茶水将她雪白的衣袖浸湿,留下茶渍。
她依稀听见沉重整齐的脚步声上了楼来,心里七上八下,不知那太子的画像究竟与她有几分像,她能否逃过官兵的追查?
她装作被外面的声响吵到,同别的客房里的客人一样打开房门张望,那些官兵一屋屋搜着,没过一会儿,便搜到了她这。
那四位侍卫挺着腰杆守在她身旁,她心里稍长了些底气,这丰州是王爷辖管的地界,那些官兵自然要看王爷的面子。
虽心里忐忑,但还是假装懒散地问道:“官爷这是怎么了?可是在捉拿什么要犯?”
那领头的官兵见着气势收敛了些,
端详了她片刻后,问道:“姑娘就是豫嗣王府的人?”
“是,奴家跟着王爷巡访,前一阵子不幸染了风寒在此处养病,这一阵四处都不太平,奴家可是怕得很……”
那官兵展开画像,仔细地比对,有些吃不准地盯着她的脸,问道:“昨晚姑娘可否有出客栈?”
“奴家这胆子小的很,天黑了哪里敢乱跑,一直在此处歇息,官爷不信可以问他们。”她瞧来瞧身后的侍卫答道。
“我们昨晚就守在沈姑娘房门外,沈姑娘昨晚确实没有出过门。”其中一个侍卫斩钉截铁地说道。
那官兵并不死心,进入房内环视了一圈,看着那桌上打翻的茶水皱眉。
刚刚那茶水沾到了些栝楼粉,故而颜色带些异样的焦黄,她并没有来得及擦拭。
那官兵死死地盯着她的额头,伸手便要来抹,她慌忙一躲,气愤道:“官爷话说得好好地怎么还要动手?”
“在下奉太子的命寻找神女,多有得罪,望姑娘海涵,还请姑娘配合。”
说完,那官兵便挥挥手,示意身后的人,便要将她擒住。
“站住,谁敢动本王的人。”
一个低沉浑厚的声音传来,音色里带着不怒自威的严厉。
“王爷!”
她见着穆清大步流星地走来,激动不已,如小狐狸崽子找到妈妈,就差嘤嘤地叫唤了。
穆清安抚地看向她,转身对那些官兵厉声说道:“何人在此放肆?”
那官兵见了王爷立马行礼,恭敬道:“参见王爷,我等奉太子的命令寻觅神女,这位姑娘与画像上之人颇为相似,故冒犯了姑娘,请王爷赎罪。”
“你哪只眼睛看出来她和画像之人相像了?本王怎么没看出来?”穆清眯了眼,不悦地说道。
那官兵偷偷瞧了瞧穆清的脸色,为难地说: “这……太子吩咐了凡是相似之人一律要带回供他辨认,属下不敢违命。”
穆清一甩衣袖,负手于身后,沉声道:“还需要本王重复吗?”
跟在王爷身后的方裕在一旁说道:“王爷都说了,这沈姑娘与那画像上之人并不相似,你们竟还在这胡搅蛮缠,碍王爷的眼,还不快退下。”
那官兵沉默片刻,又拱手道:“是属下愚拙了,请王爷赎罪。”
王爷“嗯”了一声一摆手,那官兵便带着众人离去了。
“那王爷,属下也告退了。”方裕带着其余的侍卫也退出了房门外。
她心下一松,看着月余未见的穆清,一时竟不知说些什么才好。
他看着似乎清减了些,一向一尘不染的他此时脸上竟长了些青色的胡渣,看上去风尘仆仆,似赶了很远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