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福满是无奈,只当段青鸾在说小孩子的玩笑话,堂堂大理国的国主,怎么会听她这个小丫头的。
乃至于后来大理国突然多出来一个万福公主,阿福在知道之后还跟宋岐山吐槽杜百草,毕竟当时杜百草可是跟她说大理国只有两个公主,结果又冒出来一个。
当然,这已经是后话了。
修整了一夜,第二天大家起来的时候精神都好了很多,伙计们找了村民带着他们去了村里的水井打了水回来准备做饭,好在这个水井底下是一条暗河,水都是流动的,不用担心水源被污染。
但即使是这样,阿福还是叮嘱大家以后一定要把水烧开了再喝,特别是水井里刚刚打上来的生水,喝了容易生病。
烧水煮饭,一行人吃过早饭就开始投入了一天的工作当中,村子里有一千多个人染上了鼠疫,阿福想起来就是个大工程。
病人可以挨个慢慢看,但是药得先喝上。
好在昨天沐师爷送来的药材足够,熬上两天足够了,阿福带来的人就分成了两部分,一部分留下来熬药,一部分全副武装的防护,开始在村子里巡逻,查看村子里的情况,把村民们没有处理到位的地方进行处理和消毒。
许之安和许大夫吃了药,睡了一觉之后就觉得身体舒服多了,今天起来精神也好了不少。
吃了医院的人送去的早饭,两人就想见阿福。
正好阿福也有事情找他们。
见到许之安和许大夫,两人先是发表了一番自己吃了药之后的感受,又把阿福天花乱坠的夸了一通,最后才把话题落到正轨上。
“许大夫,之前村子里的病人都是你看的吗?你能不能跟我说说现在病人的情况?”阿福直入主题。
许大夫点点头:“对对对,是该跟你说一下,村子里现在总共有一千六百五十七个人染上了鼠疫,包括我和大人,其中有一百二十个人的情况比较严重,有的人身上开始烂了,有的人身上起了斑,有的人咳血,这部分人我都安排在了村子的祠堂里,禁止任何人进去。”
许大夫没说的是,这些人在他看来,都已经是必死的人了,已经到了药石无用的时候。
阿福眉头皱了皱:“昨天发药的时候怎么不见这些人?”而且也没见谁给这些人送药。
许大夫被阿福这么一问就面露羞愧:“他们都已经病入膏肓,已经活不久了。”
阿福脸色沉了下来:“什么叫病入膏肓,什么叫活不久了,许大夫,我们虽然是大夫,但是只要病人还有一口气,我们做大夫的就不该替他们决定生死。”
许大夫越发羞愧了,和阿福比起来,他真的差了太多,连忙行礼:“是,老夫惭愧,可那些人的情况实在是太过严重,有些人都已经出气多进气少了,我……”
阿福能理解他的想法,却不能认同。
“带我去看看吧。”正如她所说,没有人有权利决定别人的生死。
许大夫正愧疚难当,自然不会推辞,带着阿福就去了祠堂。
到了之后,只见祠堂大门紧闭,里面隐隐能拿听到剧烈的咳嗽声和痛苦的呻吟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