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的金陵统帅反应过来,闪身躲过头上的巨石,高声嘶吼。 “有埋伏,大家散开,快散开!” 这些日子的一再胜利让他放松了警惕,再加上这里地处伏浅,没有人能猜的到,在国境之内,竟然还有敌人。 不过他到底身经百战,在发现情况的第一时间,猜测出了敌人所在之处。 只不过,此刻为时已晚。 好不容易等来了这个时机,柳云笙又怎么可能轻易放弃。 抬手拔出挂在腰间的长剑,她的面色冷凝,脚尖一点,竟然径直从山崖上飘然而下。 这段时间,在木安的魔鬼训练下,她的内力长进了许多。 虽然无法支撑长时间的对战,但简单的轻功却还是运行的。 柳云笙眼神锐利,飘在半空之中,直冲还未察觉到危险的敌军将领而去。 “唰。” 轻风裹挟着凌厉的剑势,她素手一挥便是要人命的杀招。 同一时间,金陵的首领汗毛炸立,像是发现了不对劲儿,头下意识地一偏,竟直接躲过了这次攻击。 眼睁睁地看着长剑掠过他的身体,柳云笙眼眸微眯,倒也没有执着,对付这种身经百战的敌人,若是执着于取他的性命,对自己反而是种危险。 既然杀不了他,那就换一个人。 心思急转间,她手腕一抖,径直换了一个姿势,猛地冲着金陵首领旁边的副将扫去。 “啊。” 冲天的响声中,副将的惨叫声格外刺耳。 金陵首领刚刚死里逃生,还没有反应过来下意识回头,但映入眼帘的便是,副将喉咙中喷洒出来的鲜血。 柳云笙这一剑,竟然直接将他的喉咙刺穿了。 巨石埋伏慢慢地停止,随着柳云笙率先出马,身后的邺城大军也紧跟随着冲了下来。 金陵首领眼看着还未正面对决,便死伤无数的军队,终于愤怒了起来,“你是谁?” 能成为一城之军的统帅,金陵首领的地位并不低,虽不说所有人,可是伏浅内有头有脸的人物,他也见过不少。 但眼前这个瘦弱的男子,他却从来没有见过。 难不成是外来之人? 这个想法刚出现在脑海中,他立刻否决了。 这里可是伏浅境内,不远处是邺城,他们怎么可能容忍人数如此多的的一支军队进入伏浅? 伏浅的每支军队都有特殊的服饰,供以辨认,所以在来之前,柳云笙特意吩咐手下的军队伪装了一番。 可这毕竟不是长久之计,邺城的武器制式十分特殊,即使一时没有认出来,可是只要时间久,却总会暴露的。 柳云笙轻轻对副将使了个眼神,冷笑一声,手中的剑悄然立起,“你问我?我自然是要你命的人。” 她的声音轻柔,但仔细听去,却含着深深的寒意。 夹杂着无可匹敌的剑势,飞快地冲着金陵首领扑去。 被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首领心中早就充满了怒火,手下副将的尸体还横在马下,如今看到凶手还要再来,他又怎么忍得住? 当即抽出腰间的大刀,气势汹汹地大吼一声,“就凭你,既然你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拿命来!” 两人来往攻势极为猛烈,二马错蹬之间,接连过了十几个招面。 柳云笙手中的剑被震得“嗡嗡”作响,直到交手之后,她这才发现,自己到底有些小看了金陵人。 金陵军队一出现,便十分松懈,不管是行军,就连探路之人都没有,这位首领也并不出言约束。 如此自大之人,柳云笙从一开始,就没有把他放在心上。 可如今看来,她还是太鲁莽了一些。 柳云笙眼睛眯起,反手将剑尖挑起挡住对方的大刀,内力运转,猛然将他震退几步,这才有了喘息的机会。 耐力一直以来都是柳云笙的短板,虽然在与蛮夷一战中吸取了教训,可短短几个月,对她来说还是太过勉强。 勉强压抑住胸腔内翻涌的气息,飞快地分析起了眼前的局势。 与金陵首领打了几回合,她大概也判断出了对方的实力。 他的招式虽然粗糙,可是力大无穷,内力也深厚,如果时间拖久了,自己恐怕必败无疑。 想要取胜,还是要看速度。 “倒是小看了你。” 不仅是柳云笙,金陵首领比她还要震惊。 柳云笙身材瘦弱,他本来没有把她放在眼里,可是接连打了几回合后,却发现,眼前的人比想象得要厉害。 恨恨地盯着柳云笙,金陵首领眼中的阴狠一闪而过,“再来!” 他大吼着,胯下的马突然高抬前蹄,飞速向柳云笙冲来。 正当柳云笙还再沉思之时,却陡然发现,金陵首领已经冲到了眼前。 他的动作很是奇怪,远远地冲了过来却并没有举起武器,反而从袖中掏出了一样东西。 柳云笙本就时刻注意着他,在发现异样之时,目光第一时间移了过去。 可在看清楚那是什么之后,当即便倒吸了一口冷气,“蛊!” 金陵首领蒲扇大的手中,正捏着一个小小的玉瓶。 他一边冲,一边打开了盖子,只见瓶口中出现了一个蠕动的白虫,竟与蛊人体内的蛊别无二致。 柳云笙全然没有想到,伏浅人竟随身带着如此恶心的东西。 怕是他们自信的原因,都在这蛊上面。 柳云笙眼神猛地阴沉,紧紧盯着金陵首领狰狞的表情,表情越发冷然。 “你个文弱书生,去死吧!” 对方像是不耐烦的模样,连刀都懒得拿起,嘴里发出了一阵陌生的音调。 而那方才还趴在瓶口处的蛊像是受到了什么控制一般,突然一动,背后伸出了一双透明的翅膀。 它竟然可以飞。 看到这一幕,柳云笙心中一惊,再顾不得多想,身体猛地一软,趴在马背上躲开了虫子的攻势。 而同一时间右手已经悄然抚上了腰间,自从来到伏浅,她腰上的玉带便没有解下来过,上面藏着将近几百根银针,每根银针上都涂抹着她精心研究的毒药。 她本不想用如此下作的手段,可是战场之上没有道义,对方竟然已经用了蛊,那就别怪她不客气。 这一仗只能赢,不能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