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晚柠一直低着头,不敢抬起来。 傅斯言以为她是难受的五官扭曲,不愿意让他看见。 医生处理完伤势,傅斯言说送她离开,沈晚柠也不知道他今晚会不会回别墅,万一这时候回去没看到她…… 于是,她找了一个离别墅近的酒店下了车。下车之后赶紧打车离开,车子刚走,傅斯言的车便开了进来。 他果然是回来了! 他不是说他不回来吗? 沈晚柠不敢多想,绕过大门直接从后门进去,用最快的速度回到房间,将带血的衣服脱下来,换上居家服,听见门外的脚步声,她眼看着来不及了,直接将衣服踢到床底下,在轮椅上坐下。 在傅斯言开门的那一刹那,沈晚柠抬头朝他看去。 假装淡定的笑着问:“你怎么回来了?你不是说今天晚上去庄园住吗?” “出了些意外情况。” “怎么了?是出什么事了吗?” 沈晚柠将医书放在床头柜上,准备认真的听他的事。 “没什么大事。” 傅斯言并没有要跟她说这件事的意思,直接朝着浴室走去,虽然刚刚是洗了手,但还是觉得浑身不自在。 沈晚柠松了一口气,看了一眼床底,他应该不会没事看床底吧…… 刚刚换衣服的时候扯到伤口,这时候疼得厉害,拿起纸巾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不知道伤口流血了没有。 傅斯言洗完澡出来,问她:“吃饭了没有。” “还没,你吃了吗。” 从陈家回来没多久就去了码头,没时间吃饭。 “这时候了怎么不吃饭。” “没饿。然后就没吃。” 傅斯言擦头发的手顿了顿,吸了吸鼻子,随后皱眉,似乎是闻到了什么难闻的味道。 然后又转身回了浴室。 “你怎么了?” 沈晚柠不知道他突然怎么回事。 傅斯言没回答她的话,再次出来后又仔细闻了闻,“这屋里是有血腥味?还是我闻错了?” 听到这话,沈晚柠背后一阵冷汗。 床下的衣服上有血,他鼻子怎么这么灵,这都闻到了? 还是说她后背上有鲜血流出来了? “额……没有吧。你可以帮我拿一件厚一点的外套吗,我有点冷。” 傅斯言转身在衣帽间给她拿了一件外套,准备过去给她披上,沈晚柠立马伸出手,“给我吧,我自己披上。” 后背万一有血被他看到了怎么办。 傅斯言倒是没过去给她披上,只是将外套递了过去。沈晚柠将外套披上,“我们下去吃饭吧。” “嗯。” 傅斯言推她下楼吃饭,吃饭的时候沈晚柠拿起手机给阿沁发了一条短信,让她去把床下的衣服处理了,见到阿沁给她发了一个OK的表情,她这才放心。 “吃饭还玩手机?” 傅斯言夹菜的时候抬眸看了她一眼。 “不玩了。” 沈晚柠将手机放到一边,拿起筷子开始吃饭。 吃完饭傅斯言去了书房,应该是处理今天的码头事件,也可能因为这事,开始彻底的打压陈家。 以为警察来了会罚傅斯言么,没想到只是几句话就把警察打发走了。 “小姐,你受伤了?怎么会受伤啊,还流那么多血!不会有危险吧?” 阿沁找到沈晚柠,将她推到自己的房间,抓着她的手着急的询问,随后就要检查她身上的伤,“快给我看看,到底是哪里受伤了?” “没事,医生已经处理过了。” 沈晚柠抓住她伸过来的手,“刚刚也真是可怕,差点就被傅斯言发现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小姐你出去的时候也没有跟我说,我要是陪着你,说不定就不会有这回事了。” “你要是陪着我,说不定我就被发现了。” “刚刚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为什么会会弄成这样啊?” 沈晚柠将刚刚发生的事情跟阿沁大概得说了一下,阿沁震惊的捂住嘴巴,“不是吧,你……傅三少居然没有发现你?” “没发现,我现在就是要瞒着他后背的伤势,如果被他发现,肯定会被怀疑。不,不是会被怀疑,而是我直接暴露。” 这伤是在后背上,睡觉都不好睡。 “小姐啊,你真的要小心啊,这种事情一定要注意。” “嗯。” 处理完这些事,她就跟傅斯言离婚。 现在他就在外面搞三,然后三都还欺负到她头上来了,那以后还得了?长得好看家境好又如何?她可不想以后经常受这委屈。 这时候,手机想起短信提示。 傅斯言:「在哪儿?不休息了?」 “好了,我先上去了,你也早点休息。” “我送你去。” 阿沁将沈晚柠送到房间门口,见到沈晚柠进去后才将门带上离开。 “我去洗澡。” 她刚刚回来没洗澡,身上还有血迹,只是匆匆的洗了个手。 “去吧。” 见到傅斯言没有要帮她洗澡的意思,沈晚柠在心里默默地送了一口气,他躺在床上,腿上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这时候应该也是有事忙。 希望他日后跟她在一起的时候,一直都有事忙,别把太多注意力放在她身上。 进了浴室上锁,然后才站起来洗澡。 这个澡洗的够久,因为她不能碰到后背的伤,从镜子里看,能看到绷带已经被血浸湿,还有里面的那件衣服,幸亏拿了件外套挡住了。 出去的时候,傅斯言睨了她一眼,“今天这早洗的挺久。” 随后他掀开被子走过来,是要抱她上床的意思。 抱她的时候,傅斯言的小臂碰到了她后背的伤,沈晚柠下意识的皱了下眉头,这个小表情被傅斯言看到。 “怎么了?弄疼你了?” “没有,刚刚胳膊抽筋了,现在好了。” “后背还能躺么,有没有好一点。” “好很多了,没事。” 沈晚柠躺在床上,忍着后背的巨痛。 这么躺着可不是事儿,因为她能感觉到后背的血正一点点的浸湿绷带和衣服,这么下去会把床单都浸湿的,到时候一起来床单上一滩血,怎么解释。 可是她翻身躺也难受…… “你怎么了?脸这么白?哪儿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