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中年男子听了十分害怕,一个劲的磕头求饶。 静和不耐烦,叫了内侍进来,内侍一左一右的架着中年男子就要往外走。 中年男子突然抓住身边的药箱,胡乱翻找一通,找到一个红色的瓷瓶,双手举过头顶:“长公主饶命,长公主饶命,微臣这里有灵丹妙药,只需一颗,风寒便可立即痊愈,请长公主过目。” 静和懒得听他解释,挥了挥手,内侍就拖着中年大夫往外走。 大夫死皮赖脸的扒着门框:“真的,微臣说的都是真的,长公主明鉴!这种丹药真的只需一颗,服下之后,立即痊愈!” 皇后慢悠悠的站起来,居高临下,踱步到白南烟身旁,低头看着中年大夫:“你要是早拿出来,怎么会有今日之祸?现在才拿出来,晚了!” 宋若也走过来,和皇后并肩而立,清冷的斜了白南烟一眼:“就是,丹药留下,人拖出去砍了!” 白南烟不是傻子,一眼就看明白了。 人家是杀鸡给猴看。 警告她现在不拿出金丹来,等日后别人拿出金丹,她的下场不会太好。 一般情况下,杀鸡给猴看比轻飘飘的几句要挟的话更有震慑力。 白南烟挑了挑眉峰,她是真的拿不出金丹来呀,吓唬我也没用。 再说有陆廷礼在,估计谁也动不了她吧? 站在床边的贴身侍婢从内侍手里接过红色瓷瓶,倒出一颗药丸,服侍静和温水服下。 静和闭眼享受,微微勾唇:“本宫觉得好多了,本宫要和大家一起赏梅。” 人家要更衣,一干人等来到堂屋等候。 白南烟无语,演戏都不带这么演的,这药效也太快了吧? 中年大夫不肯就死,一直在院子里喊冤,吵得人脑壳疼。 陆宗礼忍不下,干脆站起身来去了院子里。 宋若也站起来:“王爷你去干什么?” 陆宗礼在院子里回答:“本王砍了这厮的脑袋,省得他聒噪。” 陆明礼和顾惜然也走了出去,要看热闹,并且顾惜然扶着陆明礼往外走的时候,还回头叫了一声白南烟:“姐姐也跟着去瞧瞧吧。” 白南烟扯了扯唇角,人家杀鸡给猴看,她这个猴子总得到场,便抬脚也跟去了院子里。 执行砍头任务的内侍不是专业的刽子手,手里的大刀比划了好几下都没能找到合适的位置砍下去,倒是吓尿了中年大夫。 两个钳制中年大夫的内侍好像也没干过类似的活,脑袋躲得远远的,生怕鲜血溅到自己身上。 “蠢货!”陆宗礼走上前,喝骂拿着大刀的内侍,然后接过大刀。 陆宗礼是带兵上过战场的人,见多了血腥和杀戮,利落的手起刀落,中年大夫的人头就滚落到地上,一腔热血喷出老远。 而陆宗礼身上没有沾染半点血迹,他扔了大刀,又骂了一句:“蠢货。” 骂完了,还斜了白南烟一眼。 白南烟腿脚发软,确实害怕。 她是大夫,见过死人,但砍头还是头一次见,尤其是那中年大夫的头掉了,身子还动了动,诡异的很。 赵思若直接吓晕了过去。 白南梅吓得脸色发白,腿脚发软,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早知道是这样,还不如不来了呢。 就连顾惜然和宋若都吓坏了,两人都暗自腹诽:以后这样杀鸡给猴看的戏码她们再也不要参与了。 屋门口披着大氅的静和长公主和皇后宋若瞧着白南烟,两人对视一眼,十分默契的冷笑了笑。 静和道:“我就不信她不害怕。” 躲在暗处的张猛和刘振很是忧心。 好在白南烟没有吓得晕倒,只是脸色很白。 一过中午,白南烟就借口身体不适离开了梅园。 傍晚陆廷礼和白胜一道到了白府。 白胜陪着陆廷礼一道来到扶柳院,白南烟正坐在桌前发呆。 陆廷礼心里一紧:难道是吓坏了吗? “阿烟。”他走过去,坐在白南烟身边,将人揽入自己怀中,低头温声道,“敢欺负我的人,是要付出代价的。” 谁知白南烟摇摇头:“我没事,你怎么来了?”在抬眼发现便宜老爹也站在一旁,顿时觉得此举不妥,赶紧从陆廷礼怀中逃了出来。 “今日的事,我都知道了。” 白胜在路上也了解了事情的大概,他为了避免尴尬,率先坐下,还指着一个座位:“烟儿今日受惊了,你也坐。” 白南烟微微点头:“我在想风辰说的一句话。” 白胜拧眉看向白南烟:“你敢直呼安郡王名讳?” 白南烟一副这有什么的神情:“名字不就是给人叫的吗?” 白胜无奈:“你见过他,对了我听说前几日,安郡王让人给打了一顿,也不知道是谁干的。” 白南烟笑了笑:“是我干的。他跟我说,皇后不会善罢甘休的,我就想,皇后这次过后,如果我不给她金丹,她还会做什么。” 陆廷礼幽深的黑眸沉了沉,握着白南烟的手:“别担心,无论她做什么,我都让她自讨苦吃。” 白南烟嗯了一声,非常及时,她发现自己越来越离不开陆廷礼了,刚才自己在想以后怎么对付皇后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陆廷礼。 仿佛有了他在,自己就什么都不怕了。 陆廷礼不知不觉的就占据了她的生活,成了她的全部。 因为还有折子要批,陆廷礼用过晚膳之后就离开了。 罗桃才有了机会给白南烟汇报铺子里的事,她很生气:“姑娘,你也不管管,四姑娘今日都去后厨看去了,围着梅先生问东问西,甚至还问了咱们的原料是从哪个铺子买的,多少银子买的,能不能介绍给她。” “这也太过分了!”白南烟开口,语气不见一点愤怒,反而戏谑的问她,“梅先生怎么说?” 罗桃一噘嘴:“当然没告诉她了!梅先生又不是傻子,他精着呢。四姑娘生了一肚子气,后来不问这个了,开始问他一个月多少月银子。奴婢都怀疑四姑娘是不是要把梅先生挖走。姑娘,你就一点也不担心吗?” 白南烟虽然生气,但还是笑了笑:“你放心,梅先生不会走的,天底下没有一个东家比我更大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