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玉锦瞅了瞅他那只断手。 艾玛。 又长虫子啦。 这人身子用的是尸体吧? 而且还是那种高度腐烂的尸体... 要不然正常人哪能断了手就会长虫子呢? 明玉锦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倒不是说这个人是尸体的猜测让她害怕。 而是他妈的,那些虫子快爬到她身上啦! 就在明玉锦惆怅自己的身体就要被虫子占领的时候。 转眼被大祭师带进了一个颇为怪异的房间。 有床有茶几。 有绫罗摆设。 只是却没有没有人气。 看着是许久没有人住过了。 好吧,应该是从来都没有人住过。 毕竟哪个正常人会去躺一个棺材造型的床呢? 即便那口棺材看起来华丽了点大了点,那也还是一口棺材。 这里估计就是个墓。 明玉锦如是想。 然后,瞅了瞅那越来越近的小虫子。 心里叫苦不迭。 可也不敢抬头...上面那张烂脸也有虫子啊,她可不想一抬头就吞一只进肚。 那画面太美,她着实不敢想象... 行了吧,到了吧,总可以松手了吧。 明玉锦心里又想。 然,大祭司并没有松手。 带着她就欲跳进了那个她认为很大很华丽的棺材。 我去啊。 这是要跟本姑娘生同寝死同穴的意思? 靠! 这怎么行! “喂喂喂,本菇娘可不要跟你葬在一块,你给我矜持点,快把本菇娘放下。” 大祭司沉下脸来,正要回嘴。 后面就有一阵掌风袭来。 是龙千灏。 他到了。 也不知是大祭司现在的身体属于强弩之末。 对明玉锦或者龙千灏本就不欲多做纠缠。 反正明玉锦觉得自己很容易就被人给救走了...陡然觉得自己这个人质做的真是太没有意思了。 这具伪尸体做的事情真是太让人摸不着头脑了。 难道只是为了带她地下一游? 真的是这么简单吗? 必然不是啊。 就是这么一抓一握一转身的时间。 大祭司便跃进了那口华丽的大棺材里。 然后房间就放出了万千刀锋。 凌厉非常。 刀面上闪着绿幽幽的寒光。 我去,这是把他们当刺猬啦? 还真的是。 这些刀锋只扎人不杀人。 如同有自己的意识一般。 对着这两人的弱点直袭而去。 龙千灏本就身上有伤。 这几日来马不停蹄,根本就没有时间好好治疗。 他后面受的伤又颇为怪异。 连宝宝也不能把它治好。 今日又同大祭司做了几番激烈的打斗。 加之追了一路,此时也是力有不逮。 不多时就被刀锋装了空子。 然... 明玉锦除了手背上被划了一个小伤口之外。 身上便分毫无损。 而龙千灏修长的脊背,护着明玉锦的手臂,都被划出了大大小小的伤口。 立时便鲜血淋漓。 明玉锦心中有些发涩。 但接下来的事情,让她分不出心神去思考别的。 因为他们的血被吸走了。 被丝丝缕缕的吸进了那口华丽的棺材里。 什么鬼? 刚才那个烂祭司还是个吸血鬼不成? 龙千灏自然也发现了异样。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人必须要有面对未知事物的勇气。 他们俩都很有勇气。 相视一眼,便飞跃而去。 来到棺材口。 就看到那个烂祭司躺在里头。 苍老的双目就那么睁着。 带着狂喜带着自得。 而方才被吸走的那些血丝就逸进了他的口里。 然... 这些却不是龙千灏和明玉锦所关心的。 他们更关心的,是大祭司的头顶。 那里悬着一个戒指模样的东西。 颜色幽黑,看不出材质。 发着淡淡的金光。 隐隐有正气和磅礴的灵力从里面渗出。 显得圣洁无比。 但金光里头却夹杂着丝丝的黑气。 似被缠绕,似被玷污。 可不是么,被这么一个烂脸大祭司用着,能不被玷污么? 一直同明玉锦待在一块的宝宝此时飞到龙千灏的肩头。 嘟囔着粉嫩嫩的小嘴狐疑地道。 “粑粑,你的东西怎么会在这儿呢?” 龙千灏愣了一愣。 白皙手掌伸出,示意宝宝坐到手上来。 “宝宝,你说这东西是我的?” 宝宝立时睁大眼,捂嘴不说话了。 耳边还传来一声冷冷的轻叱。 圆滚滚的身子抖了抖,把嘴捂得更紧了。 龙千灏也没有强迫它,既然不说,那便是不能说。 一抬眸,却看到某个小丫头正炯炯有神的看着他...的手。 那眼神似在看什么,却是什么也看不见。 好看的眉微微挑起。 “丫头,你看不见宝宝?” 清冷的眸中是显而易见的担心。 明玉锦点点头。 遂而看了看他身上不断溢出的血丝。 声音还是有些冷。 “先想办法让鲜血不再跑出来吧。” 龙千灏看了一眼宝宝,宝宝也看了一眼他,满眼都是无辜。 大眼睛里写满了:宝宝也不知道为什么麻麻会看不见宝宝啊。 无法。 龙千灏便也只得先歇下询问的念头。 垂眸看了看棺木中脸色越发红润的大祭师。 脸上的腐肉已经开始慢慢的退却。 连那些小虫子也一点点的消失了。 看来这大祭司是真的借着他们的血在恢复。 可是为什么会这样? 龙千灏略一沉眸。 便要伸手探进棺木。 此时。 大祭司突然笑了。 笑得飞扬而跋扈。 眯着一双苍老的眼,恶意森森地说。 “楚王,你就不要做无畏的挣扎了。” “饮血铸体大法,必会在本座恢复身体之后才会停止,原本本座并不想与你为难,却不料你自己要送上门来,也罢,既如此,那就陪着这贱丫头一起献出血肉给本座吧。” 龙千灏眸光冷凝。 明玉锦却道。 “那既然如此,大祭司你不妨让我们死的明白。” 大祭司阴测测地笑了笑。 懒洋洋地舒展了一下已见白骨的断腕。 “想死的明白?你想知道什么?” 明玉锦也笑了。 果然是个明白人。 “我想知道你为什么要抓走明玉衡。” “明玉衡?” 大祭司默念了一下这个名字。 遂而一脸高深地道。 “本座算出她是真命凤女,能帮本座开启着玄戒宝藏,却没想到” 真命凤女?阿衡是啊。 玄戒宝藏?这是真的吗? 明玉锦杏眼睁的老大。 “你早说啊,你早说我就直接拉阿衡来啦,抓什么抓!” 一脸高深的大祭司瞬间懵逼。 这贱丫头是不是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