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气啥”老婆婆转身回去拿一个洋瓷碗，碗里乘了半碗水。走到外面的压杆井旁，把水倒进去，雅丽弯腰拿起压杆开始压水，水很快从井口出来。老人慢悠悠的回去拿了一个水桶过来，放在井口下面接水。压满一桶水，雅丽拿起碗，舀水喝个饱。 “嗯，真好喝，这水还有点甜呢。” 老人笑着摇了摇头，从屋里拿出了两个马扎，递给雅丽一个。“刚喝完水，坐下歇会。”老人说完，拿起搂在怀里缺口的蒲扇开始摇啊摇。 “你这是去哪呢？走亲戚吗？” “不是，我准备回学校。” “上学？奥，对。”老人拢了拢耳边的白发，消瘦的胳膊鼓起的血管隐在皮肤下，这是以为五六十左右的老人，脸上却露出如同少女般的羡慕，憧憬的看着雅丽。“你们可赶上好时候了，可得好好学，证明女子不比男儿差哪去。” 老人家眯着眼笑着说道，“很久没有人经过这了，你若不急就听我讲讲以前的事吧。” “好啊”雅丽好奇的看向周围，北边是麦田，一个小桥搭在河沟上面，紧邻着大路。老人家的房子是个很气派的砖瓦房，旁边紧临野草丛生的土窑，土窑上面有条上去的小路，隐约还能辨认出来。南边是一个大鱼塘，周围种的都是杨树。在树荫下乘凉，时不时传来一阵凉风，感觉很惬意。 “那是土窑，以前用来烧砖的。”她又指着东南方向，郁郁葱葱的树林随风摇摆，还能瞅到许多屋顶。“那是我们村，很多年轻人都搬走了，剩下的屋子没人住就荒废了。” “那您怎么没搬？”雅丽说完就后悔了，懊恼的咬了下嘴唇，别人做什么是别人的自由，自己这样很像查户口的。忙改口道：“不是，就是您一个人住着不闷吗？” 老人听到这话，摇扇子的手也慢慢停了下来，她看向远处的荷塘，自言自语道：“这里是我和丈夫一起生活的家园，怎么会闷呢？” “那，您平常买个盐什么的方便吗？” “这不是紧邻着大路吗？卖货郎没半月会经过这里几次，我缺什么就让他带。” “可长呆在这也会闷啊”雅丽想了想，说：“婆婆，我是从北边的河堤翻过来的，顺着路直走，没多远有个集市，可热闹了。” “女娃子，你莫不是看我老，就骗我吧”老人边摇扇子边说：“我是老了，可又不傻。这附近最近的村庄也隔了好几十里路呢。” “真的有，您看，我还买了馒头打算路上饿了吃呢”雅丽说完就急忙伸手拿放进包裹里的馒头。用手找了半天也没发现馒头，难道自己弄丢了？不可能啊，这包馒头的荷叶还在。打开荷叶一看，一块圆润的小石子静静的包在里面。 “这、这.....”雅丽记得馒头就放在包裹里，怎么有个石头，她呆愣了半天，也没说出一句通顺的话，脸憋得通红，偏偏越急越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