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当初封北辰宣布结婚的对象是顾念星时,欧美姬已经大跌眼镜的话。 此时,见到封北辰放下身段,蹲在顾念星面前,捧着她的双脚视若珍宝般为她焐热的画面已经彻底颠覆了她对这二人之间感情的看法…… 她的心竟然瞬间也跟着暖了起来。 曾几何时,她也曾经见到过这样温馨又感人的画面。 是什么时候呢? 是很小很小的时候,因为家里穷,她和姐姐过冬的时候没有棉鞋,脚冷的几乎麻木了。 冷的她根本睡不着,是姐姐将她的脚丫子抱着塞进了姐姐的衣服里,用她肚子的体温为自己暖脚…… 那一年,她的脚没有生冻疮。 可她不知道的是,她的姐姐每天晚上抱着她的脚为她暖脚的时候,忍耐着被冻疮侵蚀的痛苦。 后来,知道这些的时候,她讽刺姐姐:“你傻,你要是跟我说你脚冷,我也会帮你暖的。” 那个时候姐姐说的话,她现在还记忆深刻。 姐姐揉了揉她的头,笑的如春风一般温柔和煦,“傻丫头,你要帮我暖脚了,你的肚子又该疼了,到时候又要照顾你的脚又要照顾你的肚子,姐姐怕分不开神啊。” 欧美姬跌跌撞撞的起身,走出了别墅,刚走出没多远,突然崩溃的大哭了起来。 她双腿无礼的跌坐在了地上。 在心里一遍又一遍的喊着:“姐姐……姐姐……” 却没有人应答她。 她这一辈子,最敬佩的姐姐,最厌恶的姐姐,最喜欢的姐姐,最恨的姐姐…… 已经死了十几年了啊。 怎么就死了十几年了呢…… 她给的温暖和关怀明明一直都在心里,一直都在啊…… …… 顾念星抬眸望了一眼欧美姬离开的方向,嘴唇动了动没有说话。 封北辰等顾念星的脚恢复了些温度后,才松开了她的脚,却是抱着她坐在了沙发里,让她把脚翘在了他的腿上。 “你太夸张了……” 这么热的天,一点也冷不着的。 他却抱着她的脚为她暖了十几分钟。 怪不得把欧美姬都吓跑了。 自己可是磨了半天嘴皮子都没奏效。 “是你不听话。” 封北辰语气有些严厉,伸手捏了一下她的鼻子,“再犯一次,我就当你妈的面和你做。” “……” 顾念星身子一僵,“我怕了你了成吗?” 封北辰见顾念星示弱,神色这才缓和了几分,打开了饭盒的盖子,取出勺子和筷子,里面居然是热腾腾的营养八宝粥,还有两份清淡的小菜。 顾念星见封北辰舀了一勺粥,递到了自己面前,眼睛的视线却直直的望着他的手指,“你……刚才给我搓过脚……没有洗手……” 她记得的,封北辰有洁癖。 一天洗手的次数不计其数。 而,刚刚他抱着她的脚为她暖脚,这本身就是很让人诧异的事情。 此刻居然连手都没洗,就准备吃粥。 这感觉……有点太不符合他洁癖的设定。 “嗯,我知道,反正你自己的脚,你不嫌弃就成。”封北辰淡淡的道,手里的粥却没有移开已经逼近了她的唇。 顾念星皱眉,“谁说我不嫌弃!” “你脚有味道。”封北辰严肃的道,却将那一勺顾念星不愿意吃下的粥送到他自己唇边,喝下了。 顾念星脸色有些尴尬,“是,是吗?可能……天热的缘故,也可能地板没擦干净……” “傻瓜,我有说是异味么?”封北辰睨了她一眼,又一勺粥送到了她的唇边,“你的脚很干净,地板也擦的很干净,至于我说的那味道,是你身体里散发的独特的气味。” “……” 顾念星一怔。 “你耍我……我还以为我的脚……” “吃粥。”见顾念星恼羞成怒,封北辰摇了摇头。 “不吃。” 谁让他戏弄她。 “那我去洗手?” “不,你吃完了这碗粥,在去洗手。” 既然他作弄她,那他就用给她搓过脚的手吃粥吧。 “好啊。” 封北辰答应的竟然十分的爽快。 说完,便端着粥喝了起来。 一碗粥不过几分钟就喝完了。 顾念星瞪大了眼睛,“你……不是有洁癖吗?” “嗯,我有洁癖。”封北辰将碗放下,优雅的用餐巾擦了擦嘴,唇角却洋溢着一抹温柔的笑意,对她纠正道:“但,我的洁癖,并不包括你。” “……” 顾念星脸一红。 这人没救了,好好的说话,居然也能这么煽情这么能撩! 索性别开脸,不在看他。 封北辰不逗她了,笑着道:“嫌我喂的不好,你自己动手吧,粥这会喝刚刚好,不烫。” “你就买了两碗?” 刚才欧美姬如果没离开,岂不是只能干干的看着自己和封北辰喝粥…… 这样好像的确有点太那啥了。 “嗯,两碗,其中的一碗本来是给岳母的,但她走掉了,我怕凉了,所以,就替她喝了。” “哦,那你怎么不多买一份?要是她没走,你岂不是没得吃了?”顾念星心头一动。 没想到这个男人会这么无私。 就买了自己和欧美姬的,他自己居然…… “不是,是没买你的那份。”封北辰望着顾念星微微动容的神情,勾唇道:“想着你累坏了,会一觉到天黑,就没想着给你买早餐。但没想到,你提前醒了,好在岳母没吃,便剩余了一碗给你了。” “你……你这人……”顾念星闻言,倏地恼了,端起了那碗粥,咕嘟咕嘟便豪迈的喝了起来。 喝完一整碗后,扬了扬空空的碗底,对封北辰示威道:“不给我买的又怎样,我就喝了!” “嗯,不错。” 封北辰含着笑看着她,顾念星倏地意识到了什么,自己刚才喝掉的那碗粥里好像有很多她之前挑剔的不想吃的东西,却是封北辰一直让营养师在苦劝她吃的东西。 “你够了……吃个早餐也使诈!”顾念星实在是无语了。 一碗粥而已却也能耍诈激将法套路人的男人,除了封北辰也是没谁了。 “使诈?只是偶尔而已。”封北辰痞气的一笑,抓过她的手,放在了某个炙热硬起的部位,眼神挑衅:“其实我更擅长的是使枪,老婆你要试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