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念星漱了个口,回到餐厅时候,发现餐厅的气氛莫名的有些低气压。 见封北辰起身正要离开,却在看到她后,神色微动,开口的声音透着一丝紧张,“你,没事了?” “没事。” 事实上,她并不想让大家看出来。 毕竟她不想让任何人知道,她吃不了腌肉。 更不愿意回想起那段曾经乞讨时,为了一块变味的肉和食物奔波的日子。 所以之前餐桌上摆出腌肉,她并没有做出任何厌恶的神态。 “以后餐桌上不要再有这道菜出现。” 封北辰转向一旁的管家,声音冷酷。 “是……” 管家连忙和几个佣人把那道有腌肉的菜撤下。 洛安然一脸的震惊,“这,她不吃,别人可以吃啊,怎么就端走了呢……” 话还没说完,闵修抬手拽了下她的胳膊。 洛安然这才察觉,封北辰的目光不是一般的冷,扫在她身上,让她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嘿嘿,我吃饭,吃饭……” 低着头,洛安然开始猛往嘴里扒拉饭。 封北辰等顾念星坐下后,为她换了一个碗,“以后不能吃的东西,要告诉我。” 他的声音透着坚持,望着她的双眸,写满了认真。 顾念星微微蹙眉,他不是生气了吗? 怎么现在一脸好像之前的跳湖事件从没有发生过一样,全然一副没事人状。 “没必要,我不夹那样菜就可以了,没必要撤下去。”顾念星淡淡的道。 封北辰的脸色依然很严肃,“影响食欲也不行。” “……” 这下换洛安然目瞪口呆了。 她不敢置信的看看封北辰又看看顾念星。 刚刚听佣人说封影帝一怒之下为了顾念星填了整个湖,她还觉得有夸张成份。 此刻,见封北辰居然只因为顾念星不小心吃了一片腌肉,就要把这类食物不端上桌了。 这……也太纵容了吧? 如顾念星说的那样,她不爱吃,她不夹那道菜不就得了。 居然还来一句影响食欲也不行! 封影帝这真是让她大开眼界了。 什么叫纵容?什么叫姑息养奸…… 噗,好像这个成语并不恰当,反正洛安然觉得自己的世界观被颠覆了,自己以前认识的那个不苟言笑严谨的让人找不出半点不是的封大影帝可能是个假的冒牌货吧。 “总裁,我,我和安然还有事,想先告辞了。” 闵修生怕洛安然再惹出什么乱子来,起身对封北辰说道。 大概是这里的气氛实在是太过诡异,闵修说完这句话后,洛安然居然难得没有异议,“是是是,我们还有事呢,那个,先走了,你们慢慢吃。” 说完,洛安然拽着闵修便离开了餐厅。 出了辰海庄园,上车前,洛安然长长的吐了口气,望着闵修,突然一脸严肃的道:“木头修,我们要不要为封影帝介绍一个心理医生?” “你想搞什么?” 闵修一脸无语。 “你不觉得封影帝病了吗?而且是……病入膏肓。” 洛安然一脸的笃定,“我觉得,封影帝需要看看心理医生,不然,他吃枣药丸。” “我看要看心理医生的是你,”闵修摇了摇头,一脸嫌弃,“胡言乱语,咋咋呼呼。” …… 看到顾念星没吃几口放下了筷子,封北辰皱了皱眉,“就吃这么点?” “嗯。” “可以让厨师做别的,S城口味的捞面,怎么样?” 顾念星摇了摇头,“我饱了。” 起身,视线不经意扫过,看到封北辰的脚上缠着纱布,顾念星眸光微闪,“你……为什么?” 她以为今天发生这种事,怎么两人之间也不该是现在这样。 他又会像那日她提出服用避孕药后一样消失在她的视野里好几天,甚至不会主动找话跟她说。 可,今天,他并没有那样,甚至……纵容的将她不喜欢的食物撤掉。 看到她吃的不多,还为命厨师另外做别的食物给她…… 不该是这样的,她觉得,这样不合常理。 “为什么?” 平静的望着她有些错愕的脸,他缓缓地开口道:“你觉得是为什么?” 顾念星别开了视线,她微微垂眸,过了几秒钟才道:“我们两个,或许一开始就错了。” “错了?” “是。”顾念星掩去了眼底的一抹复杂思绪,苦笑道:“互相伤害到百头,有时候其实挺傻的,我怕,有一天我撑不到那个时候。” “不要胡说,你还年轻,我们的时间,还有很多。” 他伸手抚摸上了她的脸颊,指尖下的触感光滑细嫩,却让他觉得遥不可及。 因为她迷离的双眼里,满满的决然,“或许你现在觉得没有什么,但,像今天这种情况,以后可能还会发生。我不知道自己的情绪什么时候会失控,我也不知道我是不是患上了精神疾病,我只知道,我不能这么安逸,更不能这么心安理得的呆在你的身边,你明白吗?有些美好的东西,天生就是用来被摧毁的。” 望着她失措的模样,他的心口一阵钝痛。 将她搂入怀里,试图给予她温暖,“不要想太多,没有人要你非要怎样,做你自己,做你想要做的事情就好。” “真的是那样吗?真的能那样吗?” 她突然呜咽了起来,这是她这两年来,头一次在他怀里失控,情绪瓦解崩溃后的哭泣:“那你告诉我,为什么我解脱不出来,为什么……我做不到?我恨,我无时不刻不在痛恨,我让自己心狠,我提醒自己不能心软,不能报有希望,因为太痛了,那种痛,只要体会过一遍就已经让我生不如死,永生难忘……” 封北辰没有开口打断她,只是拥抱着他,温柔的抚摸着她的后背,试图以这种方式让她放松下来。 她的哭泣声渐渐的停止了,过了几分钟后,从他怀里抬起头来,仰着脸望着他。 依稀可以看到她脸上挂着还未干透的泪痕,她的双目不在迷离,有一抹破碎和绝望的神情在蔓延,“我用了整整八年时光爱你,两年时光恨你,可你为什么要在我剩下的年华里,这样自私的闯进来。”